三访三元堂

觅施南 5评论
  第一次访问“三元堂”是路过参观;第二次是在撰写《城建志》时去作一下建筑调查。当时掩映在绿树林中的“三元堂”,一片破败,神像俱毁,满目荒凉。好在罗善人即在光绪二十七年(1901年)扩建此堂的道首罗宗题的墓仍存,从“文革”中的浩劫中幸存下来。这次是第三次了。
  上午8时,一行四人从市区出发。同行中的谭优华、吴华斌是知名的摄影家,他俩是利用假日下乡搞创作的。张德兴老师是全国企业文化研究会的学者。此次来利是调查鄂西土苗民族原始宗教情况的。只有我是“潇洒走一回”的闲游者。
  古人有“独具慧眼”一词。意指某些人能见到常人所不能见到的东西。摄影师大概就是这种人,在我们眼中,车窗外那些普通山水,残花枯树,顽石破壁……在他们眼中也许就是一幅巨作或一帧小品。一路上走走停停,指点山川,品评石树,畅议光影,褒贬时世,好不热闹。遇到佳景处两位摄影师便下车举镜,收取几幅佳作。
  “三元堂”很快到了,可惜参天大树已不复见。雪白的围墙,褚红的极具民族风格的门盖,使人的眼睛为之一亮。这座道堂的外部环境很好,前临“倒流三千八百里”的都江,江水清澈,似玉带环绕,背倚群山,山色苍翠,若万马奔腾,举目远眺,极具浪漫情调的“鸳鸯峰”遥遥在望。这里是应了“前有眺后有靠”的风水规律。车进院内,院内全为水泥地坪,两侧全为花圃。
三元堂
  靠右有一人工池,池内假山矗立,水下游鱼翕忽,身拨绿水,影布石上,历历可见。后山上,右为茶山,左为橘园。橘园内硕果累累,茶山仍一遍葱茏。花园中更是万紫千红、百花竞放。蜂蝶翩翩,全无一点儿仲秋的荒凉萧瑟。这丿L地势低矮,气候温暖,蝴蝶种类特多,不下几十余种,且数量特多,几乎是一座蝴蝶的王国。这是“三元堂”特有的景观,仿佛一座“蝴蝶堂”。
  “三元堂”的主体也焕然一新,熠熠生辉,富丽堂皇。其建筑为传统的木结构斗拱飞椽式样,东西∞米,南北ω米,三进五开间,两侧有胛房,瓦面高低,依地势坡度错落有序,均匀协调。比之其他宗教建筑,并无更多的特色。殿内柱基别具匠心,为双层镂空石刻,构图精美、生动活泼,工艺精湛、玲珑剔透、美奂美轮。其内容也为传统的“鹿鸣鹤年”“二龙戏珠”“负重神低”,可惜有的已经残缺。
  这种柱基是美观实用的结合,因为是双层镂空,形象自然生动流畅,而且减轻了柱基自重,便于安装和运输,同时也降低了承重强度。这种柱基还有另一种用途。即敬神时,把香插入柱基内,则香烟环柱牵绕,如龙攀柱,袅袅婷婷,久久不散,更增加了道堂的肃穆神秘的气氛。
  修缮一新的“三元堂”,与前两次来访时,那种荒草萋萋、颓垣断壁的破败情况形成了巨大反差,实在令人感到欣慰。但绿色古树的消失,“罗善人墓”的毁坏,恐怕也算败笔,而且是毁破于“文革”之后。现仅存石碑一块,又被“废物利用”,刻成了一块“湖北省文物保护单位”的牌子,立于堂门上,与那块长10米、宽5.5厘米、厚⒛厘米的巨石和守门的一对造型生动的石狮为伍。
  提出这个“创意”的高人,可能是一位经济学家,但肯定是一位百分之百的“文保盲”。意在保护,却首先进行了破坏,实在是愚不可及,致使张德兴老师不禁唏嘘再三,唉!……?此外,还有令人遗憾的地方,最后一进大殿内,新塑了一尊神像,长发幞巾,胸挂念珠,弄得不僧不道,不神不鬼,真叫人哭笑不得。望主管部门能予以矫正,以免见笑于外方。以后在搞这些大动作时,恐怕还是事前过细一点儿好,不要光弄出笑料来卖弄自己的无知。
  “三元堂”现为利川市忠路乡福利院,当谭、吴二位大师在忙于创作时,我和张老师顺便了解了一下院里的情况。全院现有16位孤寡老人,4位工作人员,即正、副院长、院医和1个炊事员。
  这天,正院长不在,由副院长刘希平主持工作。这位三十多岁的土家汉子,当过兵,给人以一种军人特有的朴实、刚强、干练的印象。他踏实苦干,而且极具经营之才。全院经费除民政拨款外,更多来自生产创收,来自茶园、橘园和养猪场的收人。今年1至9月,已卖出大小猪八十多头。往年还办有酒厂,近年因男人外出打工的多了,酒的销量下降,酒厂已暂时停产。由于有了雄厚的经济基础,老人们的生活可以说已达到小康。老人们的被褥、衣着都干净整洁。早餐为面条或其他点心,中餐都有七'`个菜,吃肉更不用愁,每月有十多元零花钱,参加力所能及的劳动还另有报酬。
  刘希平同志工作踏实,事事带头,更会做老人们的思想工作,所以全院人员相处得十分和谐,像一个幸福美满的大家庭。更应该提到的是,偌大一个“三元堂”打扫得一尘不染,窗明几净,使到过许多名寺宝刹的张老师赞叹不已说:“应该评个‘超级文明单位’。”为了工作,刘希平院长的工资却仍只有区区的二百元。高付出、低回报,一般人似乎难于理解。但各人有各人的追求和理想。
  刘希平说:“福利院办好了,老人们能安享晚年,就是最大的报酬。”这种掷地有声、伟大崇高的精神就像“三元堂”的山水一样清醇。老人们生前生活幸福,百年之后的归宿,院里也作了很好的安排:在一位余姓老人的带领下,我们参观了该院的墓地,两排整齐的公墓,每个墓前都有石刻的墓碑,以使亲人便于祭祀凭吊。这在全国同类型的福利院中,恐不多见,这充分体现了该院工作的细致和社会主义制度的优越。
  文物的保护开发和利用是一个新课题,是一对矛盾。有的在作“宗教”开发,有的在作“旅游开发”,有的二者兼而有之。而“三元堂”这种进行“绿色生态开发”恐怕是一种更为先进的模式,既积累了保护经费,又美化了环境。
  在我们了解情况时,两位摄影师都在满头大汗地忙于宝山掘宝,特别是万紫千红中的万千蝴蝶引发了艺术家的灵感。谭优华创作了一幅“蝶恋花”。吴华斌创作了一幅“梁祝”,都应是上乘之作。当两人都沉湎于创作时,一个惊人的奇迹出现了。“蜂鸟,蜂鸟!”吴华斌惊叫起来,谭优华慌忙回头,认真搜索,仔细观察,并迅速举机对焦。“蜂鸟,谭优华快拍。”惊叫的吴华斌自己都忘记了打开镜头,而为喊声惊起的“蜂鸟”却展翅高飞,飞人了万花丛中难找寻了!
  一次千载难逢的机会,便失之交臂。关于蜂鸟我略知一二。这种形貌似蜂、体重仅6克的世界上最小的鸟类,嘴特别尖长,翅膀振动频率很快,每秒达九十多次,仅南美的巴西有。在我国,动物学家的定论是没有。
  若干年前,利川戏剧界的老前辈杨朝全老师曾说:他在奉节城看到过蜂鸟,我不相信,还和他争论过,⒛11年《大自然》杂志上发生过一场论战,可能有人把一种“长嘴似蜂”的蝶当作了峰鸟。
  今天如果我们有幸拍摄到“蜂鸟”的照片,或捕捉到实体,其意义决不下于拍摄或捕捉到神农野人的意义。飞走的蜂鸟给我们留下了万分的遗憾,但也为四访“三元堂”留下了伏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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